向阳洞就是湖北黄石市市中心的一个山中的一个让人不注意的民间小庙座址。黄石市是个整体形状狭长的沿江城市,位于长江畔;江对面是江北,也是爱国诗人闻一多的故乡浠水县。黄石也是多届澳运乒乓球冠军邓亚平的家乡,这儿也有她的球技“练武场”。市中心倚夹着一坐不是太高的长长的大有江水曾在若千年前曾冲洗过的石头山。向阳洞 就在这个市中心的陈家湾的半山腰上。此处正因是石头山,所以在石缝中夹长了许许多多的枝枝丫丫的杂树,弥盖着山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座本是建国以来才建的年轻城市中心,竟有这样荒野似的山。很低的山的下面全是现代的城市建设。
迫于生计,十多年前游卖手艺的我,曾让向阳洞老尼师太请去给她庙檐画画,给庙内佛像装金。于是,我便去过这里。这儿庙宇很简朴,寂寞孤立在那半山上,如同一个让下面城市遗忘的角落,虽说只距市中心繁华地带唯半里之遥。这庙里的泥像是水泥做的,手艺也比较原始,真是让人感到与时代脱节。然而这座小庙还是有市里的弟子常来朝供,虽说人不多,稀稀落落偶有几个。
江对面浠水有个在庙帮忙搞庙建设的六十多岁的徒工。我们这里的徒工不是指学徒工人,在我们湖北这一些地区一带将长期为庙内作义务工作和为捐了大款的人叫作徒工。这徒工在庙内是有一定的威信的,庙中要做什么事都要与他们作商量。所谓“徒工”,其实就是叫佛的弟子,但是俗家弟子,非是和尚。老师太也是七老八十了,在这清静的庙中,她好象一点也不清静。她清静不起来,两个女儿中的最小的女儿是个疯子,外孙女儿是她带着吃佛怜赐的饭长大的,其时尚在初中。庙中还常住着个年近四十胖大姐,能帮人用怪招治病,例如风湿不治症什么的。她是浠水徒工的侄女儿。一天到晚,庙中常听到师太的疯女儿的啼哭声,听了让人感到厌烦却又感到可怜。缘而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人带来庙中,听胖大姐吹牛治病。师太有个大女儿生的其貌不扬显得忠厚的外孙,约有十六七岁,在与大姐学绝活儿。
我无暇顾及太多,去看庙里要我做的活儿,除了要在这老粉墙上画点吉祥神化的小画图外,就是到小庙后的一个约有两间房子还大的山洞中去给那儿的泥雕佛像装金。“这洞竟有点象孙悟空的水帘洞哦。”我在心里想。这时带我进来的师太说这是什么佛像那是什么佛像,统统要“换袍”。我看到最中心的是千手观音,感到此像的塑像的技术很一般。但让我感到奇异的是,佛像头顶上有萝筐大的亮光射了进来。便有点好奇地问师太,师太道:“上面有个洞啊。”“也没有雨落进来哦?”洞崖遮着了。有簸箕那么大的一个口。”师太道。她指着一堵水泥壁说:“这儿叫政府给封住了,不然这洞很大呢;不叫挖啊。这是打庙基挖出来的一个洞,还挖了两袋龙骨,叫政府的几大麻袋给端走了。”一这才发现水泥壁上有个红色的字的大封告,上有“黄石文物保管所查封”的字样。这石洞里到底有个什么呢?我有点感到怪。
后来,浠水徒工大叔说:“这个洞是我挖庙基挖开的,挖出的一条龙和一只老虎。”我吃了一惊,龙和虎?岂不伤了人?此处出龙虎,岂不天方夜谭?他见我一脸的狐疑的笑着,便一本正径地说:“是龙与虎的骨头。”我方想起师太的话。师太的外孙子说那是恐龙和老虎的化石,可能是恐龙与老虎打架累死在一起的。徒工大叔那帮人治病的侄女儿说,那是两个神物,是来洞护宝的。这大姐的说话让人想起了道教的护法神青龙、白虎。有要能这庙以前就是个古老的庙基,这两只化石就是这护庙的青龙、白虎。可在庙中一位闲聊的五十来岁的香客在一个晚上对我说,那洞有无底的深,里头有很多的金银财宝。洞口上面的山顶上,还有一个能容一人大小径口小洞直插洞底去。只要人用绳子系住身子就能吊下去。我只笑笑,当他是妄语。
可有次夜里,老师太因女儿的疯病叫治病大姐捏打两下有所好转,便在佛祖前烧完香后,很开心地与那香客神秘地谈着这个神奇的洞。她指了指徒工大叔说:“那天他挖开了这个洞口后,有很多石头柱子和石笋子。都叫人搞去做假山去了。里头那个洞,就是那个封了的洞。只能用头钻,才能钻进一个人去。我那天还特点着了个火把,钻过头去看,里头有两个台阶。很多我看不清楚,只见那个洞壁上啊,都是闪闪亮亮的。那都是金银财宝啊。旁边还有一个比人还要高的大花瓶。”师太的眼睛放光,面泛红晕。我们都听得立起了两只耳朵。大姐和那香客,故作沉着,却早已心弛神往;挖洞的徒工大叔和师太的外孙子满脸自豪和得意。这时师太又道:“唉!就是里头有股难闻的味道。”我们问是什么味道,她道:“臊!臊得不得了!你们知道里会有什么呢?”我说,莫不是有很多老鼠吧?师太缓缓摇摇头摆摆手道:“是蛇,有大蟒蛇!可能是在里面修练的大蛇精。”我们听得又想笑又毛骨悚然起来。这洞是否有巨蟒,我看有可能有,因为此地曾是渺无人烟,频临长江。江中巨蟒进入洞中也未为不可。况且还听说蛇最有灵性,最能识宝。
关于洞之事,人们陆续零碎地讲着。有人说它是明朝朱元璋做皇帝时,曾在此洞避乱,那些财宝是他存放的。这种说法也有道理。民间传说朱红武曾在湖北呆了很长时间。我们段氏八世祖段伯坚和他舅父王子璋曾为他捕捉过让他感到相当头痛的红头巾“匪首”。朱元璋曾以天下平分为赏,要人帮他捉住红头巾头目。我们英山离黄石很近,红头巾躲到了我们那儿。一江相隔,拿“红头巾”难有胜算,朱元璋的悬赏惊动了天下。我八世祖段伯坚因见流为匪寇红头巾祸害乡民,便决定帮助朱元璋。于是便铲除了“红头巾”。等到平分天下时,朱元璋却没有说天下哪归段氏,只问段伯坚与他舅父王子璋,是"要赐高山一望还是烈马一奔?"段伯坚怕高山一望会老天布雾看不远,便要烈马一奔。不知皇上搞了什么鬼,烈马奔不过数里便蹄断马跌。皇上有些不过意,便赐王、段两家两台大戏,年年演,以颂王子璋、段伯坚的功德。虽说明朝到如今已历数朝了,但王、段两家的让皇上赐下颂祖的戏一直唱到了解放前。段家在明朝做的戏台竟在打倒“四人帮”后,竟让一个干部叫民众拆毁了。这是我们英山南河镇唯一久远一点的文物竟猾稽地拆毁在“四人帮”倒台之后。
这说明向阳洞财宝之谜,有可能是当年朱无璋存放之物。但洞中缘何有恐龙和老虎的化石呢?成为化石,可要数千载,至万年的事啊。这化石又作何解释呢?湖北黄石陈家湾向阳洞,是深埋在地底下的千古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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